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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我在博客上贴了一篇关于我儿子的文字,引起一阵小小的轰动。下周北美《世界日报》的《世界周刊》又要刊载我的文章。会产生一些反响,这我是有心理准备的。然而居然赚了不少读者的眼泪,我却始料未及。这使我回头又把拙文细读了一遍。我很好奇究竟我的哪些字句有如此神奇的力量,会一下子触动读者的心弦。

我想,让读者感动的,是我大胆地近于“裸聊”地与读者坦呈相见;而网友们回复来雪片般的祝福,也同样令我感动不已。别人知道你掏给他的是一片真情,他必定回报给你一番真意。

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块柔软的地方,碰到它就会不能自已。尽管每个人的境遇不同、身世不同、性格不同,但向善之心都是一样的,都有悲天悯人的本性,都希望世界美好。

记得有位年轻作家说过:“生命的本质是忧伤的,所以最好的文字也是忧伤的。”但是我还是希望今后不再触动沉重的话题,多写些让大家轻松的文字。

这次我还收到不少父母们的问询,他们的孩子有同我儿子一样缺陷。我当然对他们的痛苦感同身受。我都在第一时间提供给他们我的电话和电邮,希望能够给他们一点帮助,也希望他们的孩子虽然耳朵有缺陷,但眼睛里没有阴霾。我已经同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成为朋友。

我承认我是很容易受感动的人,一段好看的文字、一段好听的音乐、一幅好看的图画就会使我感动莫名。虽然年岁增长,却依旧如此,也许是它们每每使我看到生活的忧伤本质吧。每个人的内心深处的那块柔软、柔弱的地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任凭年华老去。

我儿子也天性敏感,小时候动不动就会掉眼泪。他哭时很有特点,先是紧闭双眼,然后开始撇嘴,接着再耸鼻子,直到嘴角向两侧延伸到最大程度时,眼泪才开始夺眶而出。他从不撒泼式地哇哇地大哭,只会静静地叭哒叭哒掉眼泪。有时明显可以看到他尽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可是抑制不住。这时他最常说的是:“纸!纸!纸!”我就赶紧把纸巾递过去,再来安慰他。小时候上钢琴课,老师批评他指法老是不对,他就哭了,吓得老师不知如何是好。我还得先安慰老师:“别担心,他就是这样子。”以后再来上课,老师开玩笑地对他说:“来,我先在这儿给你备好纸巾。”

扯远了。最近我在读黄永玉的两本散文集。一本叫《这些忧郁的碎屑》,另一本叫《太阳下的风景》,它们又触动了我内心那块柔软、柔弱的地方。

黄永玉的作品一直是我喜爱的,那些举重若轻的短文中渗透着饱经沧桑之后的人文关怀。记得我在上大学是读他的一首叫《老婆呀,不要哭》的诗,他不叫老婆哭,反倒差点把我给弄哭了。



《这些忧郁的碎屑》读得让我喘不过气来。全书的第一篇题目叫《蜜泪》。生命的甜蜜和咸涩本来就是不可分的。作者说:“我深爱这个世界,包括它的悲苦。”这话,使我想起两个人:一个是黄永玉的表叔沈从文,另一个是俄罗斯的托尔斯泰。透过朦胧的泪眼,你突然发觉作者正在轻轻地抚摸你柔弱的心。

《太阳下的风景》相对而言轻松一些,诙谐一些,也许更能体现作者本人的顽童性格吧。即便如此,我所感觉的还是智者身旁听淳淳。如果你不信,下面我就全文转载其中的一篇,那是作者很多年前写的一个又很多年前的真实故事。它也许同样会触动你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我与黄老先生并无私交,转载下面这篇短文自然未经他本人事先允许。但把这么好的文字给更多的人分享,我想黄老先生是不会怪罪我的吧。

在这之前,请允许我再多罗嗦一句:愿各位网友能如同黄永玉先生为第一套生肖邮票所绘的那只金猴一样,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阅尽过眼烟云、满含未来憧憬的精气神儿。



下面还是听黄老先生讲他的故事吧:

画外一章

这是很多年前的事。

我们到黄山的时候,十月已经过去了。但还赶得及欣赏黄山谷底阴森的索漠和山顶一片片红色的秋光。

上玉屏峰费了半天劲,挂着汗水湿透的衣裤来到住处,累得两眼都直了。幸好第二天我们恢复了精神,得以用清醒的头脑登上莲花峰和天都峰,俯览了了不起的群峰的灵秀。我们又用了另一个半天跌跌撞撞来到了北海区域。我很喜欢北海,好些天也舍不得走。

不管怎样黄山总是美得令人忘记烦恼的。

一天早上,我带着画板和一卷宣纸到飞来石去了,就一个人。我准备静静地在飞来石上勾一幅罗列在脚下的群峰的长卷,干它一整天,估计黄昏可以画完,再一个人回来。

来到飞来石,风起了,清寒袭人,冻得不停流眼泪,还仿佛听到那边豹子在呼啸。

飞来石的基座只有双人床那么宽,下临深渊,幸好,一道铁栏杆增加了安全感,即使心悸也明白不至于无可救药。

到了8点多钟,上来了一个人。

“呦?画画啦!”

“是的,”我没有回头:“也住在北海?”

“嗳! - 昨天我就看见你和你爱人了 -- 对不起,是你爱人吧?……”

我笑起来,回头看看他。也是个知识分子。“是的,当然是我爱人。”

“你画你画!我陪着你。”

“我要黄昏才回去,这画很麻烦人。”

“我可能比你更晚,不过,我可以同你一起回去。”

“那好……”我继续工作起来。

听到他在来回地哼着巴托克曲子的几个片段,他在模仿着复杂的交响,他进入了角色,但一张嘴巴弄不出复杂的混声。我理解他。他在做一种办不到的事。……

快到11点的时候,他醒悟过来:

“你吃过饭没有?”

“什么饭?”

“早饭或是中饭? -- 这样吧!你肚子饿不饿?”

“我原来就不打算吃中饭的。”

“我这里有饼你吃不吃?”

“吃也可以 -- ”看样子我画不下去了,如果不吃他的干粮的话。

我们挤在一块坐着。

“广东来的?“

“北京。”

“啊!北京 -- 专业?”

“对!还教点学。”……

然后我们互相认识了。他是位上海医生,一位那么雅兴不浅,独上黄山的医生。

吃完“午饭”,还喝了他带来的水,我继续工作。他呢,一个人静静地看山;像翻一本书那样专心地、细细地看着。

下午3点多了。

我抬头看看,他一点也不显得焦急,那么怡然自得,慢慢地吹着口哨,吹得真好,不停地变换着吹法,他在作一种科学试验,把普罗柯菲耶夫与玛赫莱尔两位大师的作品用口哨进行“杂交”。他变换着调子,在某一些不相称不协调的死角上,很耐烦地从头来起。有时候这鬼家伙却狡猾地避开了快速上的难度而偷工减料起来。

“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一个人到黄山来的? -- 原本,我应该是两个人,我和我爱人。 -- 我爱人也是搞医务的 -- 唉,那时候,我们想,到黄山玩玩去吧!上海离黄山又近 -- 咱们存些钱吧!存啦存啦!有了钱了,我们的假期又凑不在一起。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了,我们有了钱又凑足了假期,你猜,……她得了癌症。她是去年去世的,留下个儿子寄养在我妈妈家,我一个人到黄山来啦!为了她也为了我,也为了我们 -- 我替她多看看黄山,看看这些原来应该是两个人的愿望的山,……她就那么轻易地死了,……多年轻,……她多好……”

我傻了!什么累,什么冷,什么长卷,什么黄山……都慢慢地淡漠起来,只看见了一个撑着栏杆的模糊的背影。

6点钟,我们从飞来石下来,长卷没有画完,他也没有陪我回到住处。他还要上排云亭去坐两个钟头,再看看落日。

9点多我们又碰了头。一直聊到深夜,只是一句也不敢提到他的爱人,因为我爱人也在座。

如果那位只身游黄山的朋友读到这篇记录的话,请原谅其中我记性不好的地方,毕竟是多年前的事了。人,不能总是带着伤生活,以后的这段日子你一定处理得很好。孩子也该长大了吧!祝你幸福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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