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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历史

为了查清毛泽民被害真相,当年毛泽民的狱友、建国后新疆的首任公安厅厅长刘护平经过不懈的努力,将杀人凶手擒获,终使这一血案真相大白于天下。

朱旦华与儿子在延安见到了毛泽东,毛泽东含泪抱起侄子毛远新

1946年7月11日,这一天对于许多当年在革命圣地延安战斗生活过的人来说,也许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可对于在这一天从遥远的天山脚下集体出狱,乘着大卡车,从新疆迪化奔波六千多里路程回到延安的那129名大人和孩子来说,却是永远刻骨铭心,终生难忘的。

这一天,从七里铺到延安城长达十余里的道路两旁,数万边区军民敲锣打鼓,鸣放鞭炮,扭着秧歌,以最大的热情向从新疆军阀监狱中虎口脱生的忠诚儿女表示热烈欢迎。而那些在天山脚下苦度了4年铁窗生涯的129人,他们站在披红挂彩的卡车上不停地向延安亲人们热烈挥手的同时,也在尽情地挥洒着饱浸腥风血雨的热泪!

翻开国共两党关系的档案史册看一看,在1927年蒋介石背叛革命发动“四·一二”政变以后,在不用履行任何手续(指脱党声明或悔过书之类),一次从国民党监狱中集体释放百余名中共人士及家属子女,并用军用卡车从几千里外送回延安,这还是仅有的一次。7月11日这一天,朱总司令、任弼时、康生、林伯渠、董必武、徐特立、杨尚昆、安子文、曾三、康克清等中央领导及中共中央西北局、边区人民政府的领导全都亲赴七里铺迎接。第二天,中央设宴招待他们,毛泽东亲切地和他们一一握手表示慰问。毛泽东早已知道自己的大弟毛泽民并不在此行人中,可他并不认识1940年在新疆结婚、后来和大弟一同被关押的大弟媳朱旦华,更没见过1941年在新疆出生的亲侄子毛远新。

也就是在这一天,朱旦华带着儿子毛远新去看望毛泽东。当时毛泽东正领着女儿李纳在窑洞外散步,他一听警卫员介绍,马上弯腰双手把五岁的毛远新抱起来,两眼望着侄儿,眼睛慢慢地潮湿了。毛泽东动情地对朱旦华说:“你们受苦了。”又连忙招呼李讷,说:“快叫婶婶。”时至今日,九十多岁高龄的朱旦华还清晰地记得,李讷很喜欢这个比她小半岁的弟弟,她很痛快地捧上了手中那舍不得吃完的半块烙饼。被毛泽东称作女儿的烈士女儿刘松林和妹妹邵华也在毛泽东的住处受到慈父般的深情爱抚,尽管她们还是少不经事的孩子,可她们和大人一样也在新疆过了好几年的监狱生活。

这一次延水河的畅心欢笑,并不是来自从天而降的好运,而是中共中央在抗战后期通过多年和多方面的努力工作而取得的成果。

早在三年前的1943年1月13日,党中央从共产国际给延安的来电中得知中共在新疆的工作人员全被军阀盛世才关押之后,次日即电告在重庆的中共代表周恩来设法交涉营救。

1944年的6月5日,林伯渠在代表中共中央向国民党政府提出的《意见书》中,强烈要求释放各地被捕的中共人员,在被点名提出的叶挺等十九人中,就有在新疆被捕的陈潭秋、毛泽民等五位领导干部。

在1945年的重庆谈判中,9月2日毛泽东公开严正提出应释放一切爱国“政治犯”,并要求将此列入国共两党的共同声明之中。

1946年3月,张治中被任命为国民党政府西北行辕主任兼新疆省主席。在他赴新疆前夕,周恩来和邓颖超特意到重庆上清寺桂园为他送行。周恩来说:“我这次来主要是送行,再就是再拜托一下释放新疆被关押的中共人员一事。”在张将军表示愿为此事尽力之后,周恩来又语重心长地托付说:“新疆情况很复杂,回内地路途又很遥远,务请派人护送回延安。你到迪化后,请先调查一下几个重要的人物如陈潭秋、毛泽民等还在不在。”邓颖超接着又说:“这些人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务必请你们多多帮忙。”

张治中被中共方面的诚意所动,一到迪化就利用当时的有利时机,抓紧时间和重庆方面联系,终于使蒋介石同意无条件释放所有在押人员。在被押人员离开迪化前夕,为了打消被释人员的疑虑,他还特邀被释人员派代表到自己住处吃饭,交谈有关问题。经狱中党组织研究,决定派出瞿秋白的夫人杨之华(她是张治中在上海大学上学时的同学)和毛泽民的夫人朱旦华等六人前往赴宴。席间,张治中在谈及陈潭秋、毛泽民等人的下落时说:“徐(即化名徐杰的陈潭秋)、周(即化名周彬的毛泽民)、林(即林基路)三人下落不明,盛世才走时没有交代给吴忠信。吴忠信走时更没有交代给我,遍查监狱档案无着落。”杨之华和朱旦华提出为三位烈士开追悼会,因为两年前在狱中就听说三人已被杀害。张治中摇摇头说:“生死不明,怎么能追悼呢?”

1985年,在事隔39年之后,朱旦华在回忆当时的沉重心情时写道:“当时我的心情是很沉重的,但还抱有万一的希望。心想此事只有回延安向党中央汇报想办法查清了。”其实,为此而心情沉重的远不止朱旦华等人,党中央也在时刻关注着这几个优秀干部。1946年7月12日的《解放日报》上,在报道新疆被押人员安全抵达延安的喜讯时,特别提示道:“在此次被释同志中,没有见到陈潭秋、毛泽民等同志,他们的下落至今依然不明,引起了此间人士的深切关怀。”半个月后的7月27日,周恩来又从重庆给张治中发去了询问电报:“兹尚有恳者徐杰即陈潭秋,周彬即毛泽民二君还未返延之列,闻移解关内羁押不知确否?祈鼎力周全,惠予省释。即使因受刑成残,但望生还,他非所计。”张治中于8月27日复电说仍查无下落。

1946年8月5日,延安方面为在新疆牺牲的中共人士举行了追悼大会,朱旦华代表新疆获释人员在会上致了悼词,因为没有得到陈潭秋和毛泽民牺牲的确切消息,所以他俩的名字当时还不在被悼者之列。以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人已被害死的事实逐渐被中央接受,可他二人是何时怎样被害的?凶手是谁?遗骨又埋在何处?始终是个久悬于人们心头的谜案。

档案堆里觅得踪迹,社会部长踏雪寻遗骨

1949年秋天,我西北野战军在彭大将军的指挥下,在兰州一带摧毁了马步芳在沈家岭、狗娃山纵深九十公里的防线,全歼胡、马主力,乘胜解放了武威、张掖、酒泉,大军直逼新疆。当时驻武威的军管会主任刘护平是第四军的政治部副主任,当年他作为被盛世才扣押的中共人员在新疆和毛泽民是不在同一个监狱的狱友。这位1928年在江西吉水县参加农民赤卫队的老红军,参加革命后一直在部队和地方从事保卫和公安工作,长征中是政治保卫局红五军团保卫分局的侦察部长,到延安后,曾任延安第一任公安局局长。素有反特经验的他,一到武威就迅速破获了一个潜伏特务网,其中有好几个是从新疆派遣和流窜来的。这个情况使他感到兴奋,他亲自审讯了这几个特务,为的是尽快搞清那几个杀人恶魔的去向,为死难的烈士报仇。

“李英奇跑到哪里去了?”刘护平向特务严厉发问。李英奇是军阀盛世才手下的公安管理处处长和审判委员会副主任,盛世才在狱中杀的人全由他来监斩执行,刘护平认为毛泽民的被害肯定与此人有关。

“他们这几个人都跟着盛世才跑到四川去了,听说在重庆混不出什么名堂,又都呈请辞职了。李英奇到津浦路上跑生意,富宝廉回到东北,张思信就混在河西走廊一带做皮货生意……”几个特务就知道这样一点消息,刘护平却认真地根据线索布置查找。

与此同时,党中央有关部门也在为肃清新疆敌特的事调兵遣将,物色人选。10月的一天,刚被调到二兵团政治部工作的刘护平,忽然被召至西北野战军政治部主任的办公室里,首长对他说:“护平同志,新疆已经和平解放,我西野两个军已经开赴新疆。中央组织部、公安部原想把你调北京,现在改调新疆。因为你在新疆坐过监狱,对那里的情况熟悉,因此决定派你到那里去当公安厅长。你到那里去后,必须抓紧完成两个任务:第一是寻找被盛世才杀害的同志们的遗骨。据说烈士们被埋在荒山野岭,务必找到。第二是抓捕反革命,把杀害革命烈士的凶手统统抓住,一个也不要放掉!”

“保证完成任务!”刘护平庄严地向首长行了个军礼。

1949年11月28日,刘护平怀着为烈士复仇雪恨的急切心情,在酒泉登上了飞往迪化(乌鲁木齐)的军用飞机。进入新疆上空后,他在飞机上俯瞰着新疆的辽阔大地,脑海中又浮现出几年前在迪化监狱中的难忘一幕。

阴暗潮湿的牢房。紧锁着的透不进一丝光线的铁门。酸臭、混浊的空气令人窒息。天花板上的臭虫,顺着墙缝汹涌而下,几个狱友都被咬得辗转反侧,痛苦难熬。

“咣噹!”铁门被猛然推开,随着看守的怒骂,每个人头上都挨了重重的几皮鞭。

“将来革命胜利了,你们说把这些家伙怎么办?”看守走后,李志梁首先发问。

“和盛世才一块审判!”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谁当审判长?”李志梁顺势将大家的情绪推向高潮。

“彭健(刘护平化名)!”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我当过延安的首任公安局长,由我来审判最合适。”刘护平当年在狱中说的这句话,没想到几年后就要变成现实,这令刘护平激动不已!

新成立的中共新疆分局的办公地点,就设在迪化市原盛世才的督办公署的大楼里。1949年11月28日下午,当刘护平提着行李走入这座昔日阴森恐怖的办公大楼时,他受到了分局党委书记王震的热情欢迎。他任部长的分局社会部就设在二楼的一个大房间内,手下只有一个姓黄的秘书。

两个多月过后,新组建的新疆人民公安机关在刘护平的领导下,破获了多起特务案件,特务登记自首工作也取得可喜的成绩,可刘护平始终关注的捉拿凶手和寻找烈士遗骨的工作却始终没有多大进展。

又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夜,办公室中央的大铁炉的炉壁被烧得通红,木柴在炉中噼啪作响。刘护平坐在灯下,眼睛凝视着铁炉渐渐陷入沉思。黄秘书坐在另一张办公桌前,仔细翻阅着案头的一大叠敌伪档案卷宗。在静静的沉默中,黄秘书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喜的高叫:“刘部长,审讯记录,毛泽民的!”

“真的?让我看看!”刘护平惊喜地向桌前大步走去,一把拿起档案卷宗,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看起来。

毛笔书写的字很大,时间是1943年5月5日。

问:你是不是参加国民党而为三民主义而努力?

答:我相信国民党,亦相信共产党。

问:你表明立场?

答:我是共产党员。

问:你放弃共产党员立场行否?

答:我不能放弃共产主义立场,因为是个人思想问题,如同蒋委员长信仰上帝一样。

问:你究竟愿脱离共产党否?

答:我不脱离共产党,因为共产党在国际国内都是合法的。

问:共产党是不合乎国情的。

答:我认为共产主义是合乎国情的。

问:你叫毛泽民,以前为什么不承认呢?

答:我本是毛泽民,请问督办,督办完全知道。

问:共产党要有与国家民族不利的事,你愿不愿意脱离共产党?

答:共产党绝对没有违背国家民族利益,因为我是共产党员,不会这样做。

问:你可以考虑不?

答:我讲的话已经都讲了,我对于国民党、共产党的信仰是一样的,因为共产主义不违背三民主义的,并是三民主义的好朋友。

刘护平将记录着烈士铮铮话语的几张记录纸紧紧地攥在手中,眼前仿佛闪现出毛泽民烈士面对豺狼巍然不动的高大英雄形象。

早在延安的时候他就认识了毛泽民同志。1941年2月当他从莫斯科返回延安被滞留在迪化时,又和1938年被盛世才邀请留在新疆工作的毛泽民同志见了面。盛世才投靠蒋介石以后,1942年9月初,他和毛泽民同志几十个人一同被盛世才软禁在迪化八户梁,可是自这年的9月17日,毛泽民等几个领导被盛世才“请去”以后,他就再未和这位可敬的领导见过面…… “刘部长,你在新疆是和毛泽民同志关在一块儿吗?”黄秘书的问话打断了他的回忆。他告诉黄秘书,毛泽民同志当年是关在第二监狱的,而他是关在第四监狱的。1944年他就在监狱中听说毛泽民同志被害了。

这一夜,刘护平怎么也睡不着。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秘书、警卫员乘着吉普车冒雪到六道湾坟场去寻找烈士遗骨。在路上,刘护平告诉他们说:“盛世才统治新疆时,各民族的老百姓一提起他的名字就吓得打哆嗦。在他统治新疆的12年里,他杀了多少人谁也说不清。迪化北郊的六道湾、八道湾一带山梁地里到处都是坟茔和尸骨,就连枯井和废矿井里也都尸骨成堆……”

下了汽车,大雪被尖利的北风刮得铺天盖地,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劲儿。他们四个人顶着迷眼的风雪,漫无目标地在风雪茫茫的坟地里转来转去。满目是大大小小高低错落的荒冢,有的立了墓碑,但大多都是光秃秃的,只有几株枯草在坟头不停地摇摆。他们找到附近的几家住户访问,结果是一无所获。

天快黑了,风雪又大,他们只好收兵回营。在十多公里长的崎岖不平的土路上,刘护平一言不发。回到办公室,他顾不得吃饭,一头就扎到档案堆里,苦苦地想从只言片语中寻找出一点线索。

几个不眠之夜之后,公安机关从审问被捕特务口中得到如下一些线索:李英奇潜伏在北京,有一辆汽车为他跑生意;富宝廉潜伏在辽宁抚顺;张思信在武威一带瞎混。刘护平立即让公安厅给上述几个地方发电报,写明上述几犯的特征,请各地公安机关协助捉拿。

社会部长二上六道湾,揭开烈士被害密案

寒冬之后,迪化市迎来了解放后的第一个春天。这一天,武威发来的一封电报让刘护平兴奋不已:重要案犯张思信落网了!他是特务头子李英奇手下的执法队长,抓住他一审,很多悬案便会迎刃而解。刘护平立刻复电让武威公安局立刻将此犯押至迪化。

几天之后,在审讯室里刘护平和当年审问过自己的监狱长张思信面对面地坐着,只是当年的审问者坐在了被审席上。
“毛泽民等烈士是怎么死的?”面对当年穷凶极恶的刽子手,刘护平拍案怒喝发问。张思信怔怔地呆了半天,哼叽道:“这,我不知道……”“放老实点!你当我不知道吗?拒不坦白你可知道有什么后果?”张思信斜眼瞅了刘护平一眼,低头不吭声。

“不要狡赖了,这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我是监狱长,杀人不归我管。”张思信眼看赖不过去就想推脱罪责。“胡说!”刘护平拍案而起,痛斥道,“你就是执法队的杀人头子!”

此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张思信听后立刻惊恐不安,乱了方寸:“这……”他支吾起来。

“物证都在,赶快老实坦白!” “人是我们几个人杀的。”在刘护平的严厉追问和铁的证据下,张思信终于低头认罪。
“你从头详细说。”刘护平努力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对张犯说。他知道一幕血淋淋的杀人场面就要在自己面前显现出来,他多么希望这不是事实,可这毕竟是血淋淋的残酷现实啊,哪一个善良的人不会对烈士的惨死而痛心疾首呢?

毛泽东的大弟毛泽民,1896年4月3日生于韶山冲。1921年,他就跟随毛泽东到长沙,一面工作,一面帮着毛泽东做些革命工作。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以后他先后在上海、武汉等地从事地下工作,并有几次被捕受刑的经历。以后到了中央苏区一直负责经济、金融工作,是我党的一位出色的理财专家。长征途中,他担任第十五大队的大队长,负责全军的筹粮筹款和供给工作重任。红军到达延安后,他担任中央工农民主政府国民经济部部长。1938年春从延安赴苏联治病途经新疆,在当时倚重苏联的新疆督办盛世才的要求下,中央同意他留在新疆省府工作,先后担任过财政厅副厅长,代理厅长和民政厅代理厅长等职务。1942年春,德军围攻斯大林格勒,反复无常的盛世才自认为苏联要“失败”了,“靠不住”了,中共方面由于发生了皖南事变也要“垮台”了,于是就转而投靠蒋介石,随即与中共、苏方彻底决裂。

1942年8月29日,蒋介石为了收买盛世才特意跑到嘉峪关坐镇,派出宋美龄飞赴迪化,向盛世才传达了蒋介石关于“肃清新疆共党”的几条指示。宋美龄离开新疆几天后,盛世才就把所有在新疆的中共人员包括家属小孩统统集中在几个地方,以后又分批投入了几个监狱。盛世才对中共人士,特别是陈潭秋、毛泽民等几个高级干部使用威逼利诱和屈打成招的手段,逼他们脱党和承认参与了所谓“四·一二”阴谋暴动案,在严刑拷打下,有三个人叛变,其中两个当了国民党特务,可陈潭秋、毛泽民、林基路三人始终坚贞不屈。为此,恼羞成怒的盛世才大骂公安管理处处长李英奇和审判委员会主任富宝廉等人是笨蛋。1943年9月底,他接到了蒋介石要他到重庆去开会的通知,为了向蒋表示他与中共彻底决裂的忠心,9月27日,他就下达了杀害陈潭秋、毛泽民等人的手令。

这天深夜,李英奇和富宝廉到督办公署拿到手令后,马上就窜到了南门外的特别监狱。这里原本是一个天主教堂,门前那两座高大的塔形建筑和大门上的铁十字架在夜色中更使这座黑窟增添了几分阴恐气氛。

“又要干了?几个?”站在门口的张思信一见到李、富二人就呲着大金牙笑了,他知道一杀人就可以领到赏金。

“你自己看吧。”李英奇把手令递给了他。

张思信眯着眼扫了一下打着红叉的名单,目光忽然在上面定住了。他并不为陈、毛等中共代表的被杀感到意外,可对盛世才要拿亲弟媳陈秀英和家庭女教师邱毓松米为中共要员陪葬,以显示“阴谋暴动案”的真实性就太出乎他这个职业刽子手的意外了。

“你犯傻了,还不快去带人!”李英奇阴沉地喝斥道。

“是!”张思信将手令交给李英奇,但又多问了一句:“老法子?”他问的是杀人的方法。李英奇一撇嘴冷冷地“哼”了一声,走进了办公室。

一会儿,张思信叫来四五个手执木棍和绳索的杀手进入办公室内,分站门口两边。

张思信又带着几个狱吏从监号里带出一个个头上蒙着黑布头套的人,陆陆续续来到办公室门前。李英奇站在门口,借着昏暗的灯光,挨个掀开头罩看了看,算是“验明正身”,然后就谎称督办要问话,即将人推入室内。

一进门,刽子手就照头上打一闷棍,然后就用绳索紧勒脖子,这就是盛世才所惯用的“无声杀人法”……

“他们被埋在什么地方你记住了吗?”刘护平两眼冒火地盯着张思信问。“记住,记住。那地方后来我带着人又去过一次。那是盛世才到了重庆后来电报说,军统要看照片,我就带人去扒开坟,补拍了照片寄去……”

刘护平问道:“那是几月份的事?”张思信答道:“10月份,具体哪天记不清了。”刘护平厉声问道:“李英奇现在哪里?”张思信回答:“我不知道。”“别耍花招!”“听说在北京做买卖,住在啥地方我真的不知道哇。”

虽说已到了春天,可六道湾的荒山梁上还是残雪未消。张思信被押到坟地后,来到一处山坡下,指着一排坟包说,烈士们就埋在山坡下倒数第六排的坟包里。

挖开坟包,裸露无棺的尸体经过六年多的时间已是一片模糊,无法辨清是谁。只是盛世才的家庭女教师的尸体装在了一口红漆棺材中。张思信记得清楚,棺材左边第一个是陈潭秋,第二个是毛泽民,右边第一个是林基路。刘护平等人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小心翼翼地将烈士遗骸放入棺中,重新掩埋。每位烈士坟前立下一个二尺高的木碑,然后举行了简单的祭奠仪式,刘护平在烈士灵前带领众人庄严宣誓:一定要缉拿凶手,告慰烈士在天之灵!

天网恢恢缚住恶魔,烈士英灵含笑九泉

盛世才手下的第一大刽子手李英奇,从1938年到1944年一直是盛匪手下的公安管理处处长,杀人害命不计其数。“春眠不觉晓,处处闻狗咬,夜来汽车声,抓人知多少。”这是当年新疆城镇居民人人自危的真实写照。

李英奇虽然只是盛世才手下一条忠实走狗,可他的恶名早在1940年就上了中共驻新疆办事处代表陈潭秋给中央的电文:“督办是依靠枪杆子来治理新疆的……肃反机关‘公安管理处’本身有很大的问题,如李溥霖早有日寇奸细嫌疑。李英奇看他的行动,也绝不是忠实分子,而两李恰恰是督办肃反工作的依靠……”

1950年8月的一天,刘护平在办公室里迎来了一个喜讯。一个当年的维吾尔族狱友向他报告说,有人亲眼在北京西单商场看到一个长相很像李英奇的人在那摆烟摊。刘护平立即将此线索电告北京市公安局,请他们立即查清。

树倒猢狲散。1944年9月,李英奇的靠山盛世才被蒋介石调到重庆任农林部长,李英奇一看不妙,就赶紧溜到了兰州。盛世才来电叫他去农林部当总务司长,李英奇借口推辞了,后由军委会给他安排了一个参议的闲职。到了1946年4月,他呆在兰州一怕被仇人认出来,二怕坐吃山空,就与人合伙买了辆汽车,跑到北平来做生意。北平城被围,生意难做,他就混迹于小商贩中,在西单商场摆个烟摊混日子。他真没想到,有一天,一个维吾尔族汉子居然突然在他面前驻足盯视,该不是被杀的犯人家属吧?他心里有鬼赶紧收摊回家。第二天就溜到了南京。一个月过后,他在南京接到了老婆的来信,说派出所的民警到家里来过,让他回来后到派出所去登记。“也许只是一般的例行登记?”他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回到了北京。

李英奇、富宝廉等罪大恶极的反革命杀人恶魔被押至迪化后,新疆公安厅发出一则公告:屠杀新疆人民的刽子手,已经押解到本市,凡受过李匪、富匪的迫害,有冤屈者请来申诉……

公告一登出,每天都有几十个甚至几百个申诉者来到公安厅接待室。他们悲愤地申诉着各自的深仇大恨,强烈要求由他们亲手来处死这几个杀人恶魔。

当这二犯被押在汽车上挂牌游街的时候,泥泞的街道上拥满了愤怒的群众,他们手持棍棒、砍土镘、剪刀悲愤地拥向卡车,公安战士怎么也挡不住这愤怒的人潮。各族民众呼着口号,挥拳怒吼,土块、雪团纷纷飞向他俩。有个小孩,一边举着弹弓一边喊:“李英奇,你凭什么杀死我的哥哥?”说着,一颗复仇的石子击在李英奇的脸上。一个白发苍苍的维吾尔族老大娘,紧追着汽车边跑边喊:“你还我的巴郎子,还我巴郎子……”

李英奇穿着一件大皮袄,缩着头站在汽车上,布满胡楂的老脸上溅满了污浊。游街归来,刘护平让他喘息片刻,接着就提
审。 “你还认识我吗?”刘护平威严地问。李英奇用阴鸷的目光看了看面前的审问者,摇了摇头:“不认识。”“咱们是老交情了,难道真的不记得了?”

李英奇摇摇头,紧缩着脖子,再不吭声。实在被问急了就嘟哝着说:“我罪孽深重,我该死。”当天夜里,李英奇抄起一块砖往头上狠击,想一死了之,但被制止。

在以后的审问中,他只承认有罪,一涉及具体人就往盛世才头上推。刘护平他们把当年的档案卷宗和他签发的杀人报告,一件一件摆出来念给他听,还把张思信等犯带出来和他当庭对证,经过九次审讯,这个恶魔终于承认了大部分杀人罪行。
毛泽民烈士被捕后受害情况终于得以被党组织全面了解:狱中特务们在盛世才的指使下,妄图通过审讯逼迫毛泽民承认中共在新疆有“秘密活动”,要搞“阴谋暴动”,并迫使毛泽民公开声明反苏和脱离中共。在特务们常用的几种刑法中,他们先对毛泽民实施了打手板。李英奇专门招募了一个施用此刑的打手,此人每打完一板子还要用板子在受刑者手上压一下,疼得毛泽民在受刑时咬破了下唇又咬烂了衣领,鲜血淋漓的双手上裂出了深沟。

打完四十板子之后,他们将毛泽民送到另一个刑室,将人靠墙吊起来,两臂平伸,吊在木杠上,脚尖刚能触及地面。两个大汉手挥特制的皮鞭,狠狠抽打人的大腿,每抽一下人就止不住全身一哆嗦,这就是特务们所说的“坐飞机”。整天整夜地折磨着,偶一合眼,立刻就被烈性的化学药水熏醒。两天过后,在反复恶性刺激下,人怎么也合不上眼了。毛泽民在七天七夜之中所受的最后一种刑法是往胳膊上吊土块,也就是特务们所说的“挂炸弹”。他在左右臂上各挂一块几公斤重的土块时尚有知觉,等到左臂上又加上一块时就疼昏了过去,等到醒来时已躺到牢房里了。他对同牢的狱友说:“我搞革命先后被敌人捕过五次,敌人的刑罚也尝试了几次。当年在武汉敌人曾以枪弹拨我的肋骨,但是那刑罚一咬牙就挺过去。此次受刑是七天七夜不许睡,还时时遭受阿姆尼亚的烈性刺激,委实残暴已极。”

李英奇还交待说,毛泽民在有力气说话的时候总是义正词严地痛斥审问者的谬论,表现出了浩然正气。特务说共产党是赤色帝国主义,他就痛斥国民党是法西斯;特务说共产党不顾大义,他就说你们蒋介石在广州被一共产党员救命得活,在西安由共产党来解押逃生。蒋介石有恩不报,反来仇视共产党,这不是忘恩负义吗?特务们用叛徒写的脱党声明做例子诱劝毛泽民脱党,毛泽民厉声喝道:“孟一鸣(叛变投敌分子)脱党是无耻,是败类!我一家为了祖国,为了人民,为了革命,已经牺牲掉嫂嫂、妹妹和弟弟,你们逼我脱党是在做梦!”

1950年冬,李英奇、富宝廉、张思信等一批杀害革命烈士的反革命凶手被公审处决。1953年清明节,毛泽民等三位烈士的灵柩被移至乌鲁木齐北郊的革命烈士陵园重新安葬,烈士的英灵终于可以含笑九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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