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黄页分类新闻中国娱乐体育图片财经奇闻东说西说美女博客精选健康美食动物世界图说天下禁忌  
   关键词: 英文输入
     
回复文章 其它栏目: 当前位置: 大地360首页 » 奇闻轶事
来源:迷案追踪

  一、悲惨车祸

  那次车祸之后,从噩梦中惊醒对克里斯蒂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但这次的梦非同寻常。她梦见姐夫家那位和蔼可亲的老管家约瑟夫来到她床边,像她小时候一样微笑着俯下身来看望她。可是,他的笑容突然僵住了,变成难以名状的痛苦,似乎想喊,却又喊不出声,然后就一头栽到克里斯蒂身上,圆睁着双眼死去了。

  克里斯蒂从床上弹起来,打开灯。她的心狂跳了好久,还是没能平复。这个梦太清晰了,以致克里斯蒂可以根据自己所学的专业,断定这是心脏病突然发作导致的猝死。克里斯蒂刚从护士学校毕业,现在正在一家医院实习,莫非是因为目睹了几起不治而亡的病例,才导致了这个噩梦?

  这一夜,克里斯蒂再也没有睡着,一直在想约瑟夫,思量着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他。离开那个偏远的矿山小镇快六年了,亲爱的老约瑟夫,你还像从前那样硬朗吗?

  克里斯蒂正胡思乱想,床边的电话响了起来。克里斯蒂刚诧异地拿起听筒,一个声音就迫不及待地喊道:“喂,是克里斯蒂吗?我是约翰。”

  克里斯蒂又是一惊。约翰是她的姐夫,但已经好久没有联系过了,现在深更半夜的,会有什么急事?

  “克里斯蒂,我们的管家,老约瑟夫刚刚去世了。我知道你们俩感情很深,也许你愿意参加他的葬礼。”约翰在电话里说。

  “什么?”克里斯蒂惊叫起来,“约瑟夫?他怎么死的?”

  “心脏病突然发作,我们刚才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冰凉了……”

  克里斯蒂愣住了。这个梦,竟然与现实如此巧合!

  放下电话,克里斯蒂立即跳下床,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搭乘第一辆公交汽车赶往矿山。姐夫家就住在那里,她要赶在下葬前向老约瑟夫告个别。

  汽车沿着蜿蜒的山间公路颠簸着,窗外的景物越来越熟悉。六年前那场不堪回首的灾难随景物一起向克里斯蒂涌来,她的心撕裂般的疼痛……

  克里斯蒂父母早逝,跟姐姐瓦妮莎相依为命。瓦妮莎大她十多岁,与克里斯蒂既是姐妹,又像母女。奇妙的是,姐妹俩似乎有某种心灵感应,经常对方刚有什么念头,还没说出口,自己就已经知道了。姐姐出嫁后,克里斯蒂随姐姐住在姐夫约翰家里,慈祥宽厚的老管家约瑟夫像爷爷一样地关怀呵护着她。

  六年前,克里斯蒂还是个十四岁的清纯少女,稚气未脱。父母忌日那天,姐姐瓦妮莎带着她去给父母扫完墓,然后把自己的项链摘下来,给妹妹戴上。克里斯蒂知道那是姐姐的心爱之物,不好意思要。瓦妮莎说:“这项链是妈妈在我十四岁的时候送给我的,是我的第一件首饰。现在你也十四岁了,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了,也该有自己的首饰了。”瓦妮莎就是这样,同时扮演着姐姐和母亲的双重角色,尽力弥补妹妹自幼失去父母的不幸。

  戴上项链,克里斯蒂抱住姐姐亲了又亲,兴奋得又唱又跳,感觉自己长大成人了。返家时,克里斯蒂提出她来开车,瓦妮莎自然没有同意。但她是个溺爱妹妹的姐姐,经不住克里斯蒂的再三央求和信誓旦旦的保证,还是把车钥匙交给了她,从而铸成了大错。

  克里斯蒂转动着方向盘,被那种新奇的感觉激动着,陶醉在成年人才有的特权享受里,不知不觉间加大了油门。那是一辆敞篷汽车,山间刚刚落过一场透雨,清新的空气扑面吹来,沁人心脾。瓦妮莎也按捺不住地张开了双臂,做了个展翅飞翔的造型。

  汽车拐过一个急转弯,瓦妮莎猛然发现一块巨石横在路上。那一定是刚刚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在暴雨后的矿区,这种事并不罕见。她慌忙提醒妹妹,可惜太迟了,当克里斯蒂注意到这意外的变故,再手忙脚乱地扭转方向盘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汽车虽然避免了跟巨石正面相撞,但却狠狠地被它驳了一下,然后就失去控制,冲下了山坡,直到撞上另一块巨石。克里斯蒂被甩出汽车,飞出十几米远,才重重地落到地上。她挣扎着爬起来,看见汽车卡在了山石中间,已经严重变形,尾部冒出了浓烟,串出了火苗。

  “瓦妮莎,快,快跳出来!”见姐姐还坐在汽车里,克里斯蒂焦急万分地喊。
  “我……我被卡住了……”瓦妮莎绝望地叫着,话音未落,就听“轰”地一声巨响,汽车转眼就被熊熊烈火吞噬了……

  瓦妮莎大难不死,但却严重烧伤,浑身的皮肤没有一块完好的。耳朵和鼻子全烧掉了,四肢严重变形,喉咙也被灼热的气浪烫伤,彻底失了声。克里斯蒂看着医院病床上那个不停地痛苦扭动着的怪物,无论如何不能相信那就是她的姐姐,就是那个长发飘飘、面容姣好、总是一脸灿烂的笑容的瓦妮莎!更无法接受的是,这一切,都是因自己的任性!

  那之后,克里斯蒂感到姐姐不停地在自己的脑子里呐喊,但却听不到声音。约翰认为克里斯蒂因为严重心理创伤引起了精神症状,把她送到疗养院接受康复治疗。

  瓦妮莎的伤势稍微稳定以后,约翰就把她接回家。因为他本人就是医生,希望家的温馨有助瓦妮莎的恢复。约翰专门给她建了个带室内水池的康复病房,还为她聘请了专业护士进行护理。疗养院里的克里斯蒂听说这一切,为不幸的姐姐有这样一个挚爱她的丈夫而高兴。

  可是,瓦妮莎煎熬了六个月,还是没能挺过去,撒手人寰了。克里斯蒂从疗养院赶回矿山参加姐姐葬礼,先扑到老管家约瑟夫的怀里哭了个痛快。看到抱在奶奶怀里的外甥女艾米,瓦妮莎更是心如刀绞。艾米才三岁,她甚至还不懂得悲伤。车祸之后,人们再也没有让她见过母亲,怕她被吓坏。

  瓦妮莎的棺材已经钉上了盖子。克里斯蒂跪在棺材前,默默地、虔诚地祷告,愿姐姐不幸的灵魂早日安息。猛然,她听到棺材里有声音传来,悉悉嗦嗦的,不由屏住了呼吸。棺材里的声音越来越大,后来竟变成了啪啪的巨响,克里斯蒂仿佛看见姐姐在猛烈地拍击着棺材盖,试图爬出来!

  “天哪!”克里斯蒂尖叫起来,“快,瓦妮莎她没有死,她又活了,快放她出来!”葬礼上的人全都安静下来,奇怪地望着她。棺材里的声音这么响,他们怎么会听不到!见人们无动于衷,克里斯蒂发疯地扑过去试图掀开棺材盖,可棺材盖钉得死死的,纹丝不动。“可怜的孩子!”人们一边叹息着,一边涌上来,七手八脚地拉开克里斯蒂,葬礼才得以继续进行。

  “天哪,瓦妮莎没有死,你们,你们活埋了她!”克里斯蒂哭喊着,可是没人理会她。

  那以后,克里斯蒂经常产生各种各样的幻觉,大都是些凌乱的片段,让她无法安宁。医生说,瓦妮莎的死让她再次经受了巨大的感情创伤,她的精神症状更严重了。作为治疗手段,医生建议克里斯蒂把那些幻觉都画下来。瓦妮莎是个不错的画家,她又把这种技能教给了妹妹。克里斯蒂准备了一个厚厚的素描本子,用碳素笔把那些幻觉再现在纸上,不时地翻看。六年来,有些幻觉不停地反复出现,她隐约觉得它们之间似乎有某种联系,却又想不出是什么。

  为避免脆弱的神经再受刺激,葬礼之后,克里斯蒂就离开了矿山小镇。阔别六年之后,克里斯蒂第一次踏上回来的路,为的却是又一场葬礼,送别另一个亲人。

  二、幽灵出没

  约瑟夫已经六十多岁了,肥胖得有点笨拙,所以他的心脏病突发并不太意外。约瑟夫的葬礼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克里斯蒂回来得不算晚,赶在棺盖盖上前见到了他。也许因为整理过遗容,约瑟夫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些慈祥。人们注视着克里斯蒂向约瑟夫作最后的告别,都有点紧张,唯恐她像六年前那样突然失控。

  仪式结束后,奶奶牵着艾米来见克里斯蒂。六年不见,艾米已经九岁了,要不是她身上处处都有瓦妮莎的印迹,克里斯蒂怕是都认不出来了。艾米拉住克里斯蒂的手不愿松开,似乎想从姨妈身上找到母亲的影子。“姨妈,听奶奶说,你能见到一些奇怪的事情?”艾米附到克里斯蒂耳边,悄声问。没等克里斯蒂回答,艾米接着说下去:“我觉得你是对的,因为我也听到过奇怪的声音,可奶奶和爸爸都不相信。我保证,我们家的墙壁里就住着幽灵,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爬出来,有时还会在墙壁里哭泣呢!”

  克里斯蒂笑了,和蔼地对艾米说:“一般说来,幽灵都是大人编出来吓小孩的……”
  见姨妈不信,艾米着急地说:“可我有幽灵的照片!”说着就拉着克里斯蒂进了自己的房间,坐在电脑前,熟练地打开照片浏览器。“我过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给我一台数码相机,我已经拍了上千张照片了呢。”艾米翻到一组照片,一边指给克里斯蒂看,一边解释说:“看,这些是夜里自动拍的。我把相机架在床前,设置成每隔半个小时自动拍摄一张,结果前天晚上就拍到了这个!”听她这样说,克里斯蒂也有点紧张,睁大眼睛看着。那些照片的角度都是固定的,照片里,艾米躺在床上睡觉,除了姿势不同外,卧室里的景物完全一样。可是,半夜三点左右拍到的一张照片里,床对面的壁橱门却是敞开着的!“看到没有?我睡觉前是锁好了房门的,别人进不来,而我在睡觉,那是谁打开的壁橱呢?!”

  克里斯蒂也有些奇怪。她疑惑地打开壁橱,发现里面挂满了艾米的衣物,除此之外并无异常。她把衣物拉向一边,用力敲了敲墙壁,墙壁的响声都很坚实。克里斯蒂微笑着问艾米:“宝贝儿,你是不是偶尔会梦游啊?就像我小时候。”

  艾米还想争辩,奶奶出现在门口,严厉地盯了艾米一眼:“艾米,过来!不要缠着克里斯蒂姨妈!”克里斯蒂微微一愣,因为奶奶的语气冷冰冰的,听上去倒像是警告她不要缠着艾米。

  晚饭时间到了,克里斯蒂、约翰和艾米围坐在餐桌前,奶奶忙前忙后地替她们上菜。本来这都是约瑟夫的事,他突然去世了,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新管家之前,只好由奶奶代劳。奇怪的是,奶奶给大家上完菜,自己端起一份,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餐厅。克里斯蒂注意到,奶奶的餐盘里,还放着几粒药丸。“我妈喜欢一个人到她房间里吃。”约翰解释说。克里斯蒂点点头,可心里却更疑惑了:六年不见了,这个老太太更古怪了,增添了不少嗜好不说,还莫名其妙地多了几分敌意和戒备。

  这样想着,克里斯蒂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敏感地意识到:麻烦了,又要发作了!紧接着,她的大脑里飞快地闪过几个画面:烧成怪物的姐姐在床上扭动挣扎……一个陌生的短发女人恶狠狠的脸和恶毒的眼神……姐姐的两只手疯狂地拍打着木盖子……这些都是姐姐去世后她经常出现的幻觉,可却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清晰!克里斯蒂赶紧从须臾不离身的手包里摸出抗抑郁药吞了下去,说了声对不起就起身跑向卫生间。她是怕症状进一步发作她会失去控制,吓坏幼小的艾米。这种事曾经发生过几次了。

  克里斯蒂从卫生间里的镜子里注视着自己,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摆脱那些离奇的片段。可是突然,镜子里的脸变成了幻觉里的那个年轻女人。这次她看清了,那女人一头短发,如果不是表情凶恶,她其实算得上很漂亮。克里斯蒂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可她为什么会一次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镜子里的女人转瞬即逝。克里斯蒂仿佛听到一阵蹑手蹑脚的脚步声从卫生间门外快步离开,一下子就想到艾米提到的住在墙壁里的幽灵。她壮起胆子朝脚步声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发现约翰家似乎变得很陌生,多了几条纵横交错的走廊,像是座迷宫。她摸索着推开一间房门,发现门对面的墙上有一只巨大的壁炉。她好奇地朝壁炉走去,猛然听到身后一个阴沉的声音问道:“你到这里干什么?你不是应该在吃饭吗?”克里斯蒂吓了一跳,原来是奶奶,她的脸色比声音更阴沉。“我……我迷路了……”克里斯蒂搪塞说,可奶奶显然并不需要她的解释,径直朝她走了过来,把她逼得一步步退出房间。然后重重地把门关上,门扇险些摔到她的脸上。

  吃过晚饭,克里斯蒂去了从前瓦妮莎的卧室,发现那里依然保持着原样。约翰也跟过来了。克里斯蒂问他那些长长的甬道是怎么回事,约翰告诉她那是利用附近纵横交错的矿井改造的逃生通道,防备万一用的。

  “那间康复病房怎么样了?你为瓦妮莎建的。”克里斯蒂又问。

  “我把它拆了。我不想再回忆那段时间,太难了。”约翰回答完,紧接着问:“你今晚准备到哪里去住?”
  “我以为可以……”克里斯蒂惊讶地说。

  “我妈妈不喜欢家里有外人。约瑟夫走了,她怕照应不过来。”

  “可我怎么是外人呢?我就在这里长大……”

  “那都是从前了。”约翰冷冷地打断了她。

  克里斯蒂像是不认识似的打量着约翰,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冷酷绝情了,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姐夫。约翰躲开了她的目光,却没有收回逐客令的意思。

  三、短发魔女

  克里斯蒂离开约翰家,投奔她小时候的玩伴和同学杰夫。杰夫欢天喜地地迎接了她,说起幼时在一起的趣事,两个人都忍俊不禁。多年来,克里斯蒂还是第一次笑得这样开怀。当年那个瘦弱腼腆的小男孩,现在变得高大魁梧,已经是小镇上的警察了。

  夜深了,杰夫把克里斯蒂送进客房就离开了。克里斯蒂服过睡前用药,到浴室里洗了个澡,心里又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她站到梳妆镜前刷牙,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布帘忽然被撩开,艾米的奶奶面无表情地从布帘后面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换洗衣物。奶奶对克里斯蒂视而不见,旁若无人地穿过浴室,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克里斯蒂感觉怪异极了,不由自主地跟了出去。浴室门外,竟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就像她在约翰家见到的一样。奶奶不紧不慢、无声无息地朝走廊深入走去。来到一个紧闭着的房门前,奶奶停下来,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克里斯蒂靠过去,奶奶突然转过身来,丢下手里的衣物,一把抓住她,用力把她往回推。忽然,奶奶的脸变成了那个年轻的短发的女人,她的表情还是那样狰狞,气势汹汹。克里斯蒂感到一种极度的愤怒,她猛然伸出双手抓住女人的短发,用力把她撞向墙壁。女人惊骇地望了克里斯蒂一眼,似乎被她突如其来的反抗惊呆了,然后就顺着墙壁滑向了地板,脖子无力地歪向一边。奇怪的是,这时,女人的脸又变成了奶奶,可她的眼神显然已经涣散了。克里斯蒂又惊又怕地站在那里,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手足无措。

  突然,身后有个人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用一块大大的白布单子猛地把克里斯蒂裹了起来,然后抱起来拖向走廊另一端。克里斯蒂挣扎着,但她的反抗丝毫无济于事。她被塞进一个狭长的木箱子,那个短发女人重又出现了,恶狠狠地关上了木箱子的盖子。沉重的黑暗瞬时将克里斯蒂淹没,她愤怒地拍打着盖子,可盖子纹丝不动。她狂叫着,拼命地胡乱踢打着,双手在盖子上连抓带挠,直到十根手指鲜血淋漓,指甲都脱落了……

  “克里斯蒂!克里斯蒂!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杰夫焦急地喊。他是被克里斯蒂的尖叫和哭闹声惊醒的,发现她正躺在院子里的草地上又踢又抓。杰夫赶紧把她抱起来,一边用力摇晃一边呼喊。

  克里斯蒂慢慢清醒过来,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杰夫和凌乱的草地,她慢慢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对不起杰夫,”克里斯蒂解释说,“我有时会失去理智,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活着被人关进棺材里。姐姐去世后,这个梦就一直纠缠着我,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晰恐怖……”

  第二天,克里斯蒂谢绝了杰夫的陪同,一个人去了医院。最近几天,她在梦里准确感应到了约瑟夫的去世,让她对这些噩梦不能再等闲视之。昨天的幻觉和梦境异常清晰,那些零碎凌乱的片段渐渐联结起来,似乎都在印证她深埋在心底的质疑:可怜的瓦妮莎是被活着关进棺材里的,而这一切,都与一个短发女人有关!她现在要做的,是调查核实这一切。

  克里斯蒂找到当年瓦妮莎的主治医生,提出要查看瓦妮莎的病历。医生一眼看穿了克里斯蒂的意图,拒绝了她的要求,告诉她根据法律,只有约翰才有这样的权利。医生还记得克里斯蒂在瓦妮莎葬礼上的失态,明确告诉她死亡被误判是不可能的,约翰作为口碑不错的执业医生,专业水平深受同行推崇,绝对不会犯这么荒唐的错误,他对妻子的一片深情也有目共睹。当着全镇人的面活埋一个人更是天方夜谭,劝她打消这个荒诞不经的念头。

  医生的解释没有说服克里斯蒂,她趁医生去接电话,偷偷扫了几眼姐姐的病历,注意到姐姐的药单里,有一种限制使用的药物,这种药物如果用量失当,可以导致深度昏迷。难道是护士失误?她拿出手机,拍下了护士的签名:克莱尔。现在,找到克莱尔,也许就能接近真相。
  克里斯蒂来到医院前台,打听护士克莱尔,年轻的前台接待员告诉她医院里并没这样一个人。她不死心,又找到医院的展览室,那里有医院所有员工的照片和简历。她终于找到了标着克莱尔的名字的照片,只看了一眼,心就怦怦乱跳起来:这个克莱尔留着短发,正是屡屡出现在她的幻觉和梦境里的年轻女人!克里斯蒂赶紧上前仔细阅读照片旁边的说明,得知克莱尔来自遥远的东部,六年前已经辞职回去了,而她离开的时间,恰恰是姐姐去世的时候!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杰夫打来的。他告诉克里斯蒂,艾米的奶奶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不慎滑倒,在墙壁上撞碎了头骨,不幸去世了。

  克里斯蒂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噩梦!

  杰夫继续说,这是约翰委托他转告她的,问她愿不愿意照看艾米,因为约翰需要料理母亲的后事,顾不上她。

  四、反目成仇

  克里斯蒂匆匆赶到约翰家,尸体已经送到了殡仪馆,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艾米一个人瑟缩在角落里等她。见到克里斯蒂,艾米跳起来扑到她怀里,迫不及待地对她说:“奶奶不是洗澡时滑倒的,她是被墙壁里的幽灵杀死的,我听见动静了!”克里斯蒂问:“有没有告诉你爸爸?”艾米委屈地说:“告诉他他也不会相信,他早就警告我要是再胡说八道,就把我送到沙漠里去。姨妈,你是相信我的,对不对?”说着就拉着克里斯蒂朝一个甬道走去:“我知道那个幽灵住在哪里了,我根据它离去时声音消失的方向猜到的!”

  艾米拉着克里斯蒂,径直把她带到那个有着大大的壁炉的房间里,指着关着的壁炉说:“它应该就在里面!”克里斯蒂哑然失笑,孩子毕竟是孩子,壁炉后面是烟道,怎么可能住着什么东西?见姨妈不以为然,艾米大失所望。

  克里斯蒂给艾米做了几个菜,跟她一起吃了午饭,又哄她午睡。克里斯蒂连续几夜没有睡好,自己也困坏了,就在艾米身边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当她睁眼醒过来时,身边却空空如也,艾米不见了!

  克里斯蒂连忙爬起来,一边呼唤艾米的名字一边逐一推开每间房门。找了好久还是没有见到艾米的影子,克里斯蒂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忙奔向有着大壁炉的那间屋子。果然,壁炉的门洞开着,壁炉后面的铁板也大敞四开。克里斯蒂弯腰探进身子去,感到一阵潮乎乎的霉味扑面而来,那后面显然不是烟道!

  克里斯蒂摸出手机,借着屏幕微弱的光亮骇然发现,铁板下面竟然是长长的台阶!她循着台阶下去,前面又是一条长长的地下走廊,而且高高低低、曲曲折折。克里斯蒂一边呼唤着艾米的名字,一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摸。突然,她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跌倒,定睛一看,原来是艾米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我的天,艾米,你怎么了?别吓我!”幸好艾米还有呼吸,外表也没有伤痕,看样子只是昏过去了。克里斯蒂立即拨打了急救电话,然后抱起艾米往洞口跑去。

  艾米被推进急救室抢救了好久,总算“哇”地哭出声来。“可怜的孩子吓坏了,精神恍惚,什么都说不出来。”医生向守候在走廊里的克里斯蒂解释说。

  约翰闻讯,草草办完了母亲的葬礼,匆匆赶了过来。见艾米已经没有大碍,他坚持着给女儿办了出院手续,把她带回家去疗养。

  约翰给艾米喂了药,看着她安静地睡去,这才悄悄退出房间,带好了房门。

  “约翰,我要跟你谈谈。”克里斯蒂见缝插针。约翰戒备地望着她。“你知道克莱尔吧?”克里斯蒂问约翰。约翰愣了一下,轻描淡写地说:“好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了。”克里斯蒂急切地说:“不对,你应该记得她,她就是照顾姐姐的那个女护士。我怀疑是她趁你们不在的时候虐待瓦妮莎,还给她服用了过量的限制药物导致她深度昏迷。瓦妮莎被关进棺材的时候还没有死,她后来又活过来了……我认为她是害怕罪责败露,所以才逃回东部去!”

  约翰的表情严峻起来:“你这样说,有什么证据?”

  克里斯蒂急不可耐地把自己的梦境告诉了约翰,特别是梦境里克莱尔那狰狞的面孔和凶狠的眼神。约翰摇摇头:“太荒唐了,你不能根据梦来指控别人。”克里斯蒂拿出自己的素描本,翻开几张图指给他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克莱尔,可她却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的梦境和幻觉里。你觉得这是偶然的吗?”约翰看着素描本上克莱尔逼真的画像,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你想怎么办?”他问克里斯蒂。
  “怎么办?当然不能让她逍遥法外!她虐待可怜的瓦妮莎,还害她被残忍地活埋了,这是不可饶恕的罪行!我们作为瓦妮莎的亲人,有义务惩处伤害她的元凶,为她报仇!”

  约翰还是摇摇头:“可你没有证据!”

  “但你有!”克里斯蒂定定地望着约翰说。约翰吓了一跳:“你说什么?”克里斯蒂热切地说:“只要打开瓦妮莎的棺材,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胡闹!”约翰勃然大怒,“瓦妮莎受的罪还不够吗?难道她死了,还不能得到安宁吗?我不答应,想都别想!”

  克里斯蒂想不到约翰会是这种态度,真相就在眼前了,他却不肯揭破。她还想争辩,约翰怒气冲冲地吼了起来:“你这个疯女人,一定是走火入魔了,才跑来胡说八道。艾米出事的时候只有你跟她在一起,鬼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现在我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离开我的家,永远不要踏进半步!”

  克里斯蒂做梦也想不到约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更想不到他会对她反目成仇。她怀着混合着委屈、愤怒和不解的复杂心情离开约翰,回到杰夫家里。

  克里斯蒂无法平静,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记录着她的噩梦和幻觉的素描本,试图理顺纷乱的思绪。猛然,她的目光凝固在一幅图上。画面上那个短发的女人分明就是克莱尔,但她脸上却柔情似水,依偎在一个宽阔的胸膛上。克里斯蒂脑子里电光火石地一闪,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个胸膛似曾相识,它属于约翰,那个表面上对姐姐一往情深的道貌岸然的约翰!克里斯蒂在那一瞬间想通了一切:一定是年轻力壮的约翰突然失去了姐姐,护士克莱尔借工作便利乘虚而入,与约翰勾搭成奸,他们嫌瓦妮莎碍手碍脚,于是合谋暗害了她!为防罪行败露,瓦妮莎谎称回了东部,其实就出没在约翰迷宫一样的家里,难怪艾米认定墙壁里住着幽灵!对,这样就能解释一切!

  想到这里,克里斯蒂风风火火地赶到警所,找到正在值班的杰夫。杰夫和他的同事们听她讲完自己的分析,眉头紧锁,觉得难以置信。“我们太了解约翰了,他为人善良厚道,又是那么热爱瓦妮莎,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来的。”杰夫耸耸肩说。“是真是假不难弄清,只要打开瓦妮莎的棺材,所有的阴谋都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克里斯蒂焦急地说。杰夫两手一摊:“仅凭你的梦境和幻觉,没有别的证据,我们根本拿不到搜查令,不能这样做。不过我可以帮你劝劝约翰,也许他会同意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

  杰夫打通了约翰的手机,试着跟他沟通。他们谈了很久,杰夫的神情却越来越暗淡,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最后他无奈地挂了电话,对克里斯蒂说:“对不起克里斯蒂,约翰不但没有同意,他还控诉你骚扰诽谤,并且袭击艾米,要求你在二十四小时之内离开矿山。”

  “可是,你们不觉得他的反应这样激烈,根本就是欲盖弥彰吗?!”克里斯蒂大声问。

  “可是,你对他的指控确实缺乏证据,艾米出事的时候,也只有你在她身边。事到如今我也爱莫能助了,克里斯蒂,别逼我拘捕你。”

  克里斯蒂感到从来没有过的悲愤、绝望和无助。难道就这样与真相失之交臂?

  不,绝不!为了瓦妮莎,克里斯蒂不惜铤而走险、以身试法!

  五、撬开棺盖

  克里斯蒂只有二十四小时来发掘真相了,除了不计后果地拼死一搏,她别无选择。她从杰夫家的工具房里找来铁锤和撬杠,带着一腔悲壮直奔姐姐的墓地。

  好在当地的坟墓都不深埋,而是半地下的水泥墓室。胸膛里熊熊燃烧的复仇的烈焰让克里斯蒂忘掉了对死人的恐惧,她径直走下坟墓前的斜坡,来到挂着锈迹斑斑的铁锁的墓室门前,把铁锤高高举了起来,照准铁锁狠狠砸了下去,铁锁迸出了火星。一锤,两锤,三锤,克里斯蒂不屈不挠。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手起锤落,锁环渐渐变形,最后终于彻底脱落下来。

  克里斯蒂踢开墓室铁门,走了进去。里面阴暗潮湿,弥漫着让人窒息的腐臭气息,可克里斯蒂什么都顾不上了。墓室的墙壁上,用水泥分隔成几个格子,那具标着瓦妮莎名字的棺材就在其中一个格子里。克里斯蒂先用撬杠把棺材撬松动,然后双手拉住棺材上的铁环,用脚抵在墙壁上,用劲全身的气力往外拉。棺材一点点被拉了出来,最后咚地一声落到地板上。
  “瓦妮莎,原谅我!为了给你报仇,只好打扰你了!”克里斯蒂流着热泪祷告完,果断地把撬杠塞进了棺盖的缝隙。只要棺盖上有抓痕,就能证明一切,克莱尔和约翰,一个都跑不了!

  克里斯蒂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撬杠上,棺盖“啪”的应声弹开了。克里斯蒂丢掉撬杠,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双手抓住棺盖缓缓掀开。

  棺盖终于完整地暴露在克里斯蒂眼前,可她过了好久才终于相信了自己的眼睛:棺盖内侧上毫无异常,连装饰在上面的帷幕都完好无损,蒙在尸体上的布也不见一丝皱折!眼前的事实雄辩地证明,那些离奇的猜测纯属子虚乌有,都是她饱受创伤的神经病态的虚构!

  虽然自己被证明犯下了一个荒谬绝伦的大错,可克里斯蒂却备感欣慰!可怜的瓦妮莎没有遭受那些惨绝人寰的折磨,她的姐夫更不是杀人犯,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呢?克里斯蒂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马上见到约翰,真诚地向他道歉。纠缠在她心头六年之久的巨大阴影终于烟消云散,她需要与约翰分享这巨大的轻松和快乐!

  克里斯蒂几乎是一路雀跃着跑到约翰家,敲开了门。约翰本来要厉声赶她离开,见她满面春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她迎上楼来。

  “对不起约翰,我误会你了,请你原谅。”克里斯蒂诚恳地说。

  “这都是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约翰嘟囔着说。

  “我终于证实,我的幻觉和噩梦都是荒诞不经的病态,因为棺材的盖子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抓痕!”

  “什么?”约翰惊叫起来,“克里斯蒂,你,你都做了些什么?”

  “对不起约翰,我未经允许就打开了瓦妮莎的棺材,可也还了你清白……”

  约翰圆睁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克里斯蒂,好像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克里斯蒂刚要进一步解释,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克里斯蒂接了,话筒里传来杰夫焦急的声音:“喂,克里斯蒂吗?你在哪里?”

  “我在约翰家,正在向他道歉。”

  “我的天!赶快离开他,越快越好、越远越好!”隔着电话,克里斯蒂几乎都能看到杰夫的脸恐怖得面无人色。

  “为什么?”克里斯蒂一边问,一边开始挪动脚步,准备下楼逃离。

  “克里斯蒂,我查看了你打开的棺材,里面的尸体是个正常人,肢体没有变形,尸骨上也没有钢钉……不管她是谁,反正不是瓦妮莎!”

  克里斯蒂的心一下子吊到了嗓子眼:还能是谁,一定是克莱尔!约翰可能厌倦了她的纠缠,或者憎恨她害死了瓦妮莎,对她下了毒手!约翰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杀人犯!克里斯蒂知道自己处境凶险,不寒而栗,拔腿向楼下跑去。

  “站住!”约翰大喝一声,在后面紧追不放。克里斯蒂跑下楼梯,眼看就要冲出房门了,约翰却提前一步跨过去,将身横在门口,双眼血红,拦住了去路。克里斯蒂转身逃向另一条甬道,约翰又追了过来。好几次,克里斯蒂险些被约翰抓住,可她巧妙利用甬道的纵横交错左冲右突,一次次地逃脱。可是,好运并没有陪伴她到底,现在这条甬道前面竟然是面石壁!

  克里斯蒂无路可逃,闪身撞开了甬道侧面的一间房门,钻了进去。天无绝人之路,克里斯蒂惊喜地看到地板上有一根木棒,赶紧弯腰抄在手里,高高举了起来。约翰追了进来,可他迎头被打了一闷棍,晃了一晃,就瘫到了地上。克里斯蒂还不放心,又把他的皮带抽了出来,紧紧地绑住了他的手和脚,然后擦了把额头上明晃晃的汗珠,离开了房间。

  约翰很快就醒了过来,可他一动也不能动。“克里斯蒂,你回来!”他大声呼喊,可回答他的,只有空洞的回声。“克里斯蒂,你,你这个傻丫头,你会彻底毁了她的!”还是没有人回应。约翰悔恨交加:也许应该早点把一切都告诉她……

  六、真相无声

  克里斯蒂摆脱了约翰,现在安全了,没有必要急着离开了。她重又找到那间有壁炉的房间,果断地再一次钻进壁炉后面的地道里。现在没有什么能阻止她找到真相了。小艾米究竟在里面看到了什么,竟然被吓昏?可怜的姐姐,他们把你的尸体抛到哪里了?
  克里斯蒂越走越远,地道越来越深。一股难闻的霉腐味越来越重,克里斯蒂的心再次狂跳起来。直觉告诉她,埋藏已久的真相就在不远处等着她。

  前面渐渐开阔起来,有了昏暗的灯光。克里斯蒂看到,地面上随处堆放着不少医疗器材和医疗垃圾,还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池。莫非这里就是从前瓦妮莎的康复病房?

  通道到了尽头。克里斯蒂转了好久,也没发现何处有埋藏或者丢弃尸骨的迹象。克里斯蒂不肯罢休,她把那些器械和垃圾统统移开,终于发现地板上还有一个带插销的木盖子!她拉开插销,打开盖子,发现下面还是台阶!暗道里面藏着暗道,如此鬼鬼祟祟,一定有不可告人的惊天秘密!

  克里斯蒂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拾级而下。台阶下面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张单人床,克里斯蒂看到床上有个人形的物体直挺挺地躺在上面,一动不动,身上盖着发了黄的布单,脸上也蒙着白布。难道这就是可怜的瓦妮莎的尸骨?克里斯蒂一步步走过去,伸手想要掀开白布看个仔细。正在这时,床上的东西猛地坐了起来,朝克里斯蒂伸出两只严重变形的手臂,试图扼住她的脖子。克里斯蒂魂飞魄散,本能地向后一闪,躲开了对方。对方猛地从床上蹿了下来,重又朝克里斯蒂扑过去,克里斯蒂急忙转身跑向台阶。她刚要爬出地道,小腿被两只像蛇一样冰凉的黏乎乎的手死死地拉住了。她拼命地用力乱踢乱蹬,这才挣脱出来。她逃出地道,急忙回身盖上盖子,插上插销,然后一屁股瘫倒在地。

  惊魂初定,克里斯蒂这才回想起刚才对方脸上的白布脱落在地,露出一颗丑陋变形的头颅来,头颅上疤痕遍布,没有头发,也没有眉毛、没有耳朵,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只有一个凹陷的深坑……没错,那是瓦妮莎!她还活着,她没有死!

  就在这时,地道下面传来啪啪的拍击声和一阵紧似一阵的抓挠木板的声音,那是多少次出现在克里斯蒂的幻觉和梦境里的情景!克里斯蒂明白了,这些幻觉和梦境确实来自姐姐与她的心灵感应,只是,她做了完全错误的解读!

  想到这里,克里斯蒂连忙拉下插销,打开盖子。她要高声告诉瓦妮莎,她是她的妹妹克里斯蒂,绝对不会伤害她,不用紧张。可是盖子刚一掀开,瓦妮莎就从里面蹿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撞向克里斯蒂。克里斯蒂接连倒退了好几步,最后一脚踏空,跌进身后的水池里,沉向水底。她奋力挣扎着游向水面,可是瓦妮莎疯狂地跳了下来,死死地环抱住她,跟她一起向黝黑的水底沉下去。克里斯蒂想喊,一股冰凉的池水却不由分说地冲进她的口鼻,冲进她的肺泡。瓦妮莎显然更适应潜水,从容地憋着气。克里斯蒂彻底绝望了,命运真是残酷,竟然让她死在亲姐姐手里!

  瓦妮莎忽然犹豫了一下,她看到了克里斯蒂脖子里的那条项链。她松开克里斯蒂,伸手摘下项链举到眼前。没错,她清楚地分辨出来,这就是母亲在她十四岁时系到她脖子里的那条项链,她又在克里斯蒂十四岁的时候亲手系到了妹妹脖子里。这么说,眼前这个丰满得楚楚动人的姑娘,就是她的亲妹妹?一别六年,她竟出落得认不出来了!

  克里斯蒂拼命踩着水浮出水面,爬出水池,瓦妮莎随后也跟了上来。瓦妮莎看了看妹妹,又深深地把头埋进胸膛。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无法让任何人坦然面对了,即使是自己的亲妹妹。克里斯蒂抓住姐姐的两手,用力握住:“瓦妮莎,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克里斯蒂自己也感觉得到,她的安慰是多么空洞多么苍白啊!

  瓦妮莎瑟缩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像鹅掌一样粘连在一起的蜷缩畸形的手从妹妹柔软温暖的掌心里抽了回来。此时此刻,她多么想告诉妹妹,六年前,护士克莱尔无耻地公然当着她的面色诱挑逗约翰,还趁别人不在的时候虐待折磨她,恶毒地诅咒她快点见鬼。她忍无可忍,终于乘其不备把一把螺丝刀扎进了克莱尔的胸膛;她多么想告诉妹妹,约翰为了保护她逃脱法律的惩罚,说服母亲和约瑟夫,佯称她已经死亡,为她举行了葬礼,用偷梁换柱之计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了克莱尔的尸体;她多么想告诉妹妹,一直挚爱着她的约翰知道她思念女儿艾米,专门为她修建了秘密通道,从她的地下病房直接通向艾米房间壁橱的顶部,让她得以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看望女儿而不用担心吓坏她;她多么想告诉妹妹,老约瑟夫忠心耿耿,六年如一日定时喂她服药,维持着她的精神状态不至狂躁到失控,还不厌其烦地在暗道里搀扶着她锻炼体能,让她不至垮掉;她多么想告诉妹妹,几天前老约瑟夫心脏病突然发作,一下子倒在她身上,从此一切都乱了套:因为没能按时吃药,她在过度的亢奋躁狂中错把婆婆当成了克莱尔误杀了,还因为壁炉的铁门没有及时锁好而跟潜入地道的艾米打了个照面,以至把她吓昏……瓦妮莎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克里斯蒂,可她用力张了张嘴,只呼出了几口浊气,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姐妹俩静静地跪坐在水池边,相对无言。突然,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艾米那小小的身影从黑暗里浮现出来。“艾米,不要过来!”克里斯蒂反应过来,急忙起身把瓦妮莎挡在身后。“姨妈,那是幽灵!它没有伤害到你吧?”这一次,艾米丝毫没有胆怯,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脚步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水果刀。艾米不容许出没在墙壁里的幽灵再伤害她的亲人,决心与它以死相拼。克里斯蒂伸出双臂阻拦艾米,艾米却伶俐地一低头,像个泥鳅一样从姨妈的胳膊下面滑了过去。“艾米!”即将发生的母女相残,克里斯蒂恐怖得脸色煞白,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却听身后“扑通”一声水响,瓦妮莎及时跳进了水池,潜入了水底。

  克里斯蒂把艾米揽在怀里,紧张地注视着水面。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几、几十分钟过去了,水面上只冒出几串水泡,就再也没了动静。

  水池底下,瓦妮莎慢慢戴上那条项链,再把项链挂在水龙头上,打了个死结,从从容容地结束了一切。她不能让艾米幼小脆弱的心灵再受惊吓,不能让女儿的小手沾上自己的血,更不能让她知道幽灵就是她的母亲。
我来说两句(点击回复,无须登录)

917-744-8833 917-744-8833



大地360提醒您:信息的合法性和真实性由信息提供者负责,不恰当信息所引起法律纠纷由信息提供者负责,与大地360网站无关。
 
    
大地360首页 » 奇闻轶事
Message 快速回复(无须登录)

其它栏目:   
如任何机构或个人认为发布在本网页的信息侵犯其版权或有任何错误,请立即通知我们,我们会尽快做出相应处理.
大地360郑重声明:本则消息未经严格核实,也不代表大地360观点。Dadi360对于任何信息的错误、不完备、迟延或依赖本网站信息所作的决定概不负责。
Dadi360 does not represent or guarantee the truthfulness, accuracy, or reliability of any of communications posted.
© 大地360 - 关于大地360